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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词精选——一起借款合同案件原告律师一审代理词

作者:     2016-12-27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椒江支行与浙江三星浙江三星汽车实业有限公司、北京北方华德尼奥普兰客车股份有限公司
        
        
        
        案情简介:
         2004年1月11日,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椒江支行与被告浙江三星汽车实业有限公司、北京北方华德尼奥普兰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订立了“汽车按揭贷款回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三星公司、北方公司选择符合条件的购车人,由原告审核同意后并由二被告交付相关资料和手续后,原告给予发放按揭贷款。对于审核同意后发放的贷款如未按期还款的,被告北方公司自愿承担借款所购车辆的回购责任。其回购的责任范围包括了原告与购车人签定的借款合同中的全部贷款本金、至赔付时的利息、逾期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回购金额为借款人尚欠的原告贷款本息、逾期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同时对其它的内容作了具体的规定,明确了被告三星公司为本协议的合作经销商。
         经资信调查及选择,上述二被告认为被告蒋素君和其丈夫蒋岳云因承包了武汉长通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汉宜快客分公司武汉至宜昌、沙市客运班线的经营权,符合“汽车按揭贷款回购协议”购车人条件为由,向原告发出了“汽车消费贷款发放建议书”,要求原告给予发放贷款。经原告的审查同意,原告与被告蒋素君及三星公司订立了借款合同17份,共借款人民币2040万元给被告蒋素君用于购置营运所需的车辆,上述借款均由被告三星实业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
         合同订立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发放给被告规定的贷款金额计人民币2040万。但被告蒋君素在合同规定的还款期限内除归还了至2004年8月止的按期还款额外,对以后还款期的付款义务未予履行。被告提取了上述17辆车后,因汽车质量、被告承包线路未实际取得等各种原因要求退回被告北方公司车辆12辆,北方公司已于2004年9月30日收回了上述12辆汽车,但上述车款未予处理退回用于归还贷款,余下五辆汽车被告蒋君素已投入营运。退车时北方公司与被告丈夫蒋岳云订立退车协议,约定将车款900万元(扣除原欠的800万元)退回给蒋岳云,实际已退回400万元,余款500万元未予退回。
        
        代理词:
        
        审判长,审判员:
        
        受原告的委托,现就本案中的几个主要问题,提出代理意见如下:
        
        一、关于回购协议与借款合同的关系及其性质问题
         原告发放汽车贷款前,曾就贷款事宜及贷款回收事宜与被告三星公司、北京北方公司订立了回购协议一份,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对此各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守执行。该回购协议是原告发放给借款人购车款用于购车的基础,没有回购协议的成立为前提,原告是不会发放给借款人这么大的一个款项用于购车的;同时回购协议明确了各方的权利与义务,确定了原告发放贷款不能回收情况下的处理原则与方法,因此,回购协议与17份借款合同一起组成了一个整体,是不可分割的,在处理借款合同的过程中,应当对回购协议予以一并进行考虑,这样才能更加清晰地明确各方的责任与权利。
        该回购协议从内容上看,认为主要是对原告发放贷款的有关事项的规定及贷款发放后在逾期不能回收的情况下如何处理的问题。因此该协议是确定原告及三星公司、北京北方公司三者的地位与权利义务的协议,是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民事责任的依据。
        
        二、本案争议的几个法律问题
         1、借款主体与回购协议及2003-汽销-056号《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下称工矿合同)中规定主体不同的问题。
        虽然借款合同中的主体是被告蒋素君,工矿合同表明的需方主体是其丈夫蒋岳云,被告北京北方公司的意见就是认为这二人间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各自独立承担其民事责任。对此代理人认为,其观点是不符合本案的有关事实情况,且与法律规定的有关表见代理的法律精神不相符合。理由是:
        (1)、回购协议第二条规定了被告三星公司及北京北方公司选择的购车人须满足的条件,因此购车人的条件是由其二公司选择的,而不是由原告方确定的。如果说工矿公司确定的需方主体就是回购协议确定的借款人,那回购协议中再确定购车人的条件不知有何必要?
        (2)、三星公司是被告北京北方公司的合作经销商,该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购车人资信调查报告,认为蒋素君夫妻二人承包了上述所述的经营路线,并另外经营温岭至杭州的快客,有多年的经营经验,建议给予贷款,并明确购车人为蒋素君;同时出具了二人的结婚证、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收入证明、首付款收据和承包线路经营权协议书等相关资料;且三星公司本身作为北京北方的汽车经销商,是回购协议规定的推荐人,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三星公司所推荐的借款人符合回购协议的要求,给予蒋素君贷款应当符合回购协议的要求。
        (3)、蒋岳云在提供了身份证、结婚证等手续后,同时在贷款申请审批表借款人配偶一栏中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应当说蒋岳云对自已配偶的贷款购车行为是认同的,也是为了履行其工矿公司的购车目的。
        (4)、北京北方公司是生产厂家,三星公司是汽车经销商,生产厂家的汽车是通过汽车经销商(与购车订立汽车销售合同的方式)向市场出售推广的,并通过汽车经销商的预付、回款等方式对汽车款、返利、费用等进行结算;同时由经销商给购车人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由北京北方给三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在购车款由原告贷给蒋素君并通过三星公司汇给北京北方公司后,本案蒋岳云所要求的购车已经完成,在工矿合同所要求的付款要求蒋岳云未予履行一分的情况下,北京北方公司却能将所有的车辆予以发放,因此可以认定,工矿合同的订立应当说仅是购车过程中的一个意向而已,真正的销售是通过经销商三星公司来实现的。因此,北京北方公司对三星公司的在购车人的选择、汇款的支付及汽车的销售等行为是认同的,也意味着北京北方公司对于原告给蒋素君的贷款是明知、认可的。北京北方公司在原告处存入了100万元回购保证金更说明了其对蒋素君贷款行为的认同与明知,否则,必然早已要求原告退回该保证金。
         通过上述的事实及分析可以认定,蒋素君夫妻间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所谓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因被代理人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表征,被代理人须对之负授权人责任的代理。原告正是在三星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基础上,根据三星公司的推荐及夫妻双方共同的贷款行为,使原告有理由相信蒋素君的行为即为蒋岳云本人的贷款购车行为。本案上述各项事实及证据也表明了以蒋素君名义贷款、以蒋岳云名义接收所购置的20辆车的行为,实为其夫妻双方的共同行为。而北方公司对于自己选择的汽车经销商在选择汽车购车人、订立合同并销售汽车、收受贷款等的行为在法律上应当是一种授权的行为,应当对经销商的行为承担其应有的法律后果。
        
         2、关于所谓的垫付款问题
         北方公司提出该公司收到的1880万元系三星公司为蒋岳云垫付的首付款,并认为该首付款1880万元不是原告的贷款,同时提供了2003年11月13日的还款协议作为付款款项的证明,代理人认为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首先,如果三星公司为蒋岳云垫付购车款,则原告放款给借款人贷款并转入三星公司后,应当可以认定该款项属于原告的贷款款项,三星公司的垫付行为不能否定原告贷款款项到达北方公司的实际事实。其次,三星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明,该款项已经从贷款中收回,与北方公司所述的垫付款的性质并不相同。第三如果是蒋岳云直接与北方公司购车,而三星公司没有一点经营获利(包括返利、费用摊付等)的话,那这么大的一笔款项由三星公司为一个没有经济往来的客户进行垫付显然是不现实的,正由于三星可以通过从贷款中收回,并能从经营中获利,三星公司才能为其垫付款项。
         通过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来看,北方公司所收取的购车款是三星公司汇付给北方公司,三星公司再从原告贷款款项中收回,因此1880万元为原告的贷款是不争的事实,蒋岳云本人并未有一分的款项为购车进行支付,从中可以明确所谓的还款协议及工矿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原告的贷款用于购车却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代理人认为北方公司所述的所谓垫付款不是原告的贷款、原告与三星公司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原告自己骗自己的贷款,损害自己的利益?)以及不是表见代理等观点均不能成立,也是自相矛盾的。
         综上一、二的事实与理由,代理人认为回购协议已经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北方公司认为回购协议没有实际发生的观点不能成立。
        
         3、退回车辆的性质处理意见
         蒋岳云将其中的13辆汽车退回给了北方公司,北方公司也出具了收条予以认可。对于这一事实,北方公司认为是退车而不是回购,以此来否认其应当承担的回购责任。代理人认为,对此首先应当明确的是退车的性质问题。如果是单独根据工矿合同的规定来看,则表面上显示的是买卖双方对产品的退回问题,不涉及到回购事项。但本案中有关事实与证据表明,上述车辆的车款是由原告发放的贷款实际支付的,也就是说如果蒋岳云与蒋素君是二个不同的主体,则退回的车辆所有权应当属于蒋素君所有,那北方公司就无权处理上述的车辆,并将所谓的退车款退回给蒋岳云;如果北方公司认可上述车辆系贷款所购车辆,则要么退回车款给三星公司或借款人或原告,而不承担回购责任,要么承担回购责任将车款退回给原告,而不是现在的蒋岳云。因此无论从哪个方面出发,北方公司将车款退回给蒋岳云均是不当的,也难怪三星公司在庭审中得出应当退回给该公司的观点。
         在回购协议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及鉴于退车的事实,无论退车的原因如何,北方公司均应当承担回购协议中的回购责任,即回收汽车并将承担所退回车辆所涉的逾期贷款金额及相关利息和费用偿付给原告的民事责任(回购协议第四点第六条5项中可以看出,回购应当通过法院或经销商进行,而不是由北方公司直接收取,同时应当将回购款项支付给原告)。北方公司所述的关于原告发放贷款不符合规定程序等理由,在事实上已退回新车的情况下,均与事实回购相矛盾;同时在已收回新车的情况下,对于北方公司不造成或增加任何的风险与损失。反之如北方公司不承担回购责任而将车款退回给蒋岳云,则必然造成原告的不当损失,而使不应得利的蒋岳云得到不当的利益。因此对于退款不当的责任理应由北方公司自己来承担,对于事实已退回的款项,则应由蒋岳云退回给北方公司。
        
         4、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
        对于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责任,应当说比较明晰,即借款人应当承担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息等民事责任,担保人应当对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蒋素君提出借款未经过其帐户问题,这是被告未仔细审查有关证据材料而提出的错误理由。从证据贷款支付凭证及转存凭证中可以看出,蒋素君在贷款支付凭证中特别标明了“委托你行将上述贷款金额转存三星公司存款户”,这是借款人的特别要求,也是回购协议及汽车借款合同的目的,因此其理由是不符额观事实的。本案的关键在于北方公司的责任问题。通过以上事实,代理人认为北方公司应当对贷款本息等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从回购协议对回购责任的含义表述来看,主要有协议的第四点的第六条,该条表明了回购的性质、责任范围、回购金额等相关的内容,从该些内容分析来看,回购责任显然是北方公司对借款人不能偿还的借款对原告承担还款义务,该义务与连带责任的含义即“连带责任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债务人对同一债务均负有全部清偿的责任”及其法律特征等应为相同,因此在借款人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向北方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连责任。
        
        三、退一步讲,被告北方公司也应当承担退回原告500余万元剩余车款的义务。
         即使被告北方公司的退车行为成立,同时与原告间所谓回购协议未实际履行也能成立,鉴于上述车辆系由被告蒋素君所购买,上述车辆的所有权应属于蒋素君所有,因此在被告对原告负有债务;同时原告对其已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下,根据借款协议中所订立的关于用上述车辆对原告的债权进行抵押担保的条款规定,原告对上述车辆的处置款项在协议有关当事人间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此即使属于退车行为,被告亦应当对剩余的车款退回给原告,作为蒋素君履行还款义务及用抵押车辆履行担保义务的款项。
        
         综上所述,代理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请求判准原告的诉请,为盼!
        
        
        
        
        
         金颖波